下一波：肯亞找到了讓碳信用額度變得更加昂貴的方法

本文亦有法語版本

本週,我花了大部分時間在奈洛比的非洲科技峰會上與碳權專家交談,因為在過去兩週,有一點變得越來越明確:當一家公司的主要資產不是實物而是許可時,就會發生一種特殊的金融悲劇。

一位不願具名的投資者提出了一個非常有趣的觀點,即大多數企業銷售小工具或軟體。如果你銷售小工具而政府討厭你,它可能會對你的小工具徵稅或監管製造它們所用的材料,但你仍然有一個裝滿小工具的倉庫。但如果你的整個商業模式是「我今天以小額費用贈送爐具,以換取政府明天允許我出售無煙排放的承諾」,那麼你實際上不是在經營爐具業務,而是在經營「主權許可」業務。

在主權許可業務中,政府不是你的監管者,而是交易對手。當它停止參與時,你失去的不僅僅是業務。

上週,世界銀行支持的清潔烹飪新創企業 Koko Networks 申請破產管理。它擁有 150 萬客戶、700 名員工和 3 億美元的沉沒資本。它的收入也出現了巨大缺口,因為肯亞政府拒絕發放 Koko 向高價合規市場出售碳權所需的授權函(LoA)。

肯亞貿易內閣秘書 Lee Kinyanjui 提出了一個乍聽之下合理但本質上仍是壟斷的辯護。Kinyanjui 聲稱,如果肯亞給 Koko 它想要的碳權,Koko 將佔用該國的整個國家碳配額,其他參與者將一無所有。

這是一個引人入勝的論點,另一位投資者表示,這幾乎肯定是一個法律虛構,旨在掩蓋一個更簡單的現實,即肯亞意識到它以太便宜的價格出售了其大氣層,並希望重新來過。

要理解為什麼這是一個壟斷論點,你必須理解《巴黎協定》第 6 條。

根據第 6 條,碳權是國際轉讓減緩成果(ITMOs)。當肯亞的一家公司向另一個國家的公司出售 ITMO 時,該公司用它來實現其母國的氣候目標。但是,這裡有一個陷阱,肯亞必須從其自己的國家帳本中減去該減排量。這稱為相應調整。

這使碳成為主權資源,因此,如果肯亞的目標是減少 100 噸排放,而它允許 Koko 向歐洲出售 90 噸減排量,肯亞現在必須在其他地方找到另外 90 噸減排量才能達到自己的目標。

政府的論點是,Koko 試圖壟斷肯亞出口其氣候進展的能力。

「如果我們將肯亞能獲得的所有碳權都給一家公司,我們該如何告訴其他 10 或 20 家同樣有資格獲得碳權的公司,包括那些也想申請的農業和製造業公司?」Kinyanjui 問道。

這是一個巧妙的框架,將國家碳配額視為實體牧場,並將 Koko 塑造成試圖將其全部圍起來的貪婪牧場主。如果你相信大氣層是可出口碳權的有限池,那麼 Koko 確實是壟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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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壟斷論點真的經得起審查嗎?並不是,因為在一個功能正常的市場中,你不會透過拒絕讓最有效率的生產者生產來防止壟斷。你透過制定價格來防止它。

如果 Koko 佔用了配額,那是因為 Koko 實際上在做這項工作。他們讓 150 萬戶家庭從木炭改用生物乙醇。這些不是理論上的排放,而是實際上沒有進入大氣層的數噸碳。如果農民或製造商想要分一杯羹,解決方案不是扼殺 Koko,而是找到一種比 Koko 更便宜或更有效的減排方法。

壟斷論點因三個原因而站不住腳:

1. 碳權不是你挖掘出來的埋藏礦物。你透過做環保事情來創造它們。如果 Koko 創造了更多碳權,肯亞的潛在碳權總池不一定會縮小。這個國家只是變得更環保。政府所指的限制是其

2. 政府透過阻止 Koko 為其他公司騰出空間,實際上並沒有幫助這些公司。它只是向地球上的每一位氣候投資者發出信號,表明他們對自己碳減排的權利取決於內閣秘書對公平性的感受。

3. 在幕後,政府還質疑 Koko 的計算,指出報告中避免的森林砍伐被誇大了。這是來自 BeZero 等機構的 D 級評級辯護。如果碳權是假的,政府應該基於誠信理由拒絕它們,而不是壟斷理由。稱其為壟斷是當你想避免關於甘蔗乙醇與木炭的技術辯論時所做的事情。

這裡的真實故事是關於政治風險保險。Koko 很聰明,知道自己身處主權許可業務,因此它從 MIGA(世界銀行的保險部門)購買了 1.796 億美元的保單。該保單專門承保政府違反合約的情況。

這創造了一個可笑的循環資金流動。肯亞在 2024 年與 Koko 簽署框架協議 > Koko 基於該協議建立了 3 億美元的業務 > 肯亞以壟斷為由拒絕簽署最終文件 > Koko 倒閉 > MIGA 向 Koko 的投資者支付 1.8 億美元 > MIGA(世界銀行)向肯亞財政部要回其 1.8 億美元。

最終,肯亞納稅人可能最終為 150 萬人無法使用清潔爐具的特權支付 1.8 億美元。

當政府說私營企業佔用太多空間時,通常意味著私營企業獲取了太多租金。2023 年,肯亞引入了新法規,要求將 25% 的碳收入交給國家。Koko 的舊協議可能沒有反映這些新的、更貪婪的條款。

你可以透過拒絕簽字來扼殺碳業務,但你無法扼殺數學。如果你想要一個多元化的碳參與者市場,你需要建立一個透明的登記處和明確的價格。你不能以公平的名義餓死你最大的參與者,然後將帳單交給納稅人。

Kenn Abuya

資深記者,TechCab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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